The Losheng Sanatorium was built in 1929 by Japanese government when Japan colonized Taiwan. It was originally named Rakusei Sanatorium for Lepers of Governor-General of Taiwan (台灣總督府癩病療養樂生院). During the Japanese colonial period, leprosy patients were forced to live in the sanatorium for quarantine and treatment. Ironically, it has become their only home after all these years of isolation. However, due to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Taipei Mass Rapid Transportation, many buildings in the sanatorium were forced to be removed, and the residents dislocated.
The action of saving the Losheng Sanatorium has not been as successful as many people hoped. Many buildings in the sanatorium have been and are still being torn down. Yet, many still try very hard to keep the Losheng community together and preserve their memory of their dear home. Masao Okabe's frottage workshop is one of the initiatives.

The demolished Losheng Sanatorium. Photo courtesy of Chyng.
The Japanese frottage artist, Masao Okabe (岡部昌生; ヴェネチア・ビエンナーレ) heard the story about the Losheng Sanatorium, and he decided to hold a frottage workshop to help people preserve their memory of Losheng. The frottage workshop was held on 3/22, for the sanatorium residents and their supporters. There are a number of carry-on discussions about the workshop.
about_fish talked about what she thinks about frottage.
「你跟土地最近的距離,有多遠?」
這是我看到日本拓繪家岡部昌生創作過程的照片後,最想問自己的話。
This is the question I want to ask myself most after watching the photos that present how Japanese frottage artist, Masao Okabe, rubbing a crayon over a piece of paper.
「拓繪」是種把紙覆蓋在物質表面上,擷取歷史痕跡的藝術,要擷取土地的記憶,必須要趴下或跪下或蹲下,跟土地達到零距離的接觸,持續一段時間才能完成。整個過程,宛似宗教的虔誠,越是抱著對歷史和土地的敬意,越能吸取彼此之間的對話。

Masao Okabe demonstrated the making of frottage art. Photo courtesy of loshengschool.

Photo courtesy of loshengschool.
In a forum held in the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Masao Okabe and his fellow Japanese artist, Chihiro Minato (港千尋; みなと ちひろ), talked about why they held the frottage workshop in the Losheng Sanatorium. Chihiro Minato said it is about we losing the memory of our past:
這次應邀來台,主要是為樂生院。我也想到,如果樂生院的建築都消失了,將來怎麼辦?我們社會目前記憶消失的問題很嚴重。
Masao Okabe talked about why he chooses frottage as the medium to preserve our memory:
城市宛如巨大的板木,人的生活、歷史和痕跡都在城市裡,所以想用紙張把城市的記憶拓下來。 …我對拓繪藝術最深刻的體會就是拓繪過程本身,在拓繪道路時,好像把城市的皮膚撿拾起來,藉以傳達那個城市的變化。
Annpo shared her experience of this frottage workshop.
和以往拍照不同,拓繪,是要去碰觸拓繪的物品…不可免地會細看物品,碰觸他,這個東西便和你產生了接觸的記憶關係,他便和你的生命連在一起了。而選擇拓的東西,必然是你對樂生感受深切的東西。
Chihiro Minato described how the sanatorium residents participated in the workshop.
今天下午我們到樂生院,跟樂生院民一起作拓繪。那裡的院民大部分都在樂生住了一輩子,對老人家來說,樂生幾乎就是他們的故 鄉。…今天看到院民用蠟筆一起做拓繪,他們作過截肢的手其實不太方便,必須用失去手指的僅剩關節,小心夾住筆,再慢慢地摩擦拓繪。看到他們細心的動作,我 非常感動…很像媽媽剛生小孩時,會對小孩輕輕撫摸的那種動作,這動作本身會 否激起院民們很原始的情感呢?
Masao Okabe talked about what he had learned from working with the sanatorium residents:
這些院民們面臨即將要失去他們故鄉的危機時,很容易了解我想要做的創作,帶著他們特有的情感去參與我的創作…我跟他們一起作拓繪,一邊聽他們講故事給我們聽,在物質之外,就會同時帶有過程中產生的新情感。

A sanatorium resident was watching the frottage art made in Losheng. Photo courtesy of Annpo.
In the workshop, the sanatorium residents shared their thoughts with other participants.
阿添伯細細地說,他非常仔細看了大家的作品,看大家眼中的樂生,大家拓下的記憶,不論是花草樹木石頭還是根,都和他的生命連在一起分不開了,他非常確認這是他的家,就算是剩下一顆小石頭,也是他的家。
A workshop participant, Annpo said her feelings were complicated because
這邊正在說明城市記憶的重要,如何以藝術記錄歷史,而傳進蓬萊舍的是轟隆隆的拆除工程聲音。

Uncle Lee chose the words he loves. Photo courtesy of loshengschool.
Gaea, another workshop participant, talked about how she was comforted by the frottage art created by Uncle Lee, a sanatorium residents:
我想起會長拓的「仁者無憂」。多讓人震驚與心疼。雖是控訴,但比起我們壓制不住的憤怒,他表現得如此寬容。
More photos about the frottage workshop are online.
2.
拓下記憶,留給未來
請恕我略過岡部先生與這個活動的介紹。
週日,我那些到樂生參加活動的朋友,無不感傷掉淚。所幸,來參加樂生拓繪活動的,大多數是第一次來樂生的新朋友,以及社區學校的小朋友,於是,四處都是瓦礫堆的樂生院,在這個風和日暖的下午,活力充沛。大家拿著紙筆,不停拓著還沒被拆毀的樂生。
我 比其他朋友早些到樂生,因此先受到衝擊。但由於我是去工作,沒有時間有任何情緒,只能留了一個嘆息的驚嘆號在心裡不去。有幾個志工是第一次到樂生,岡部先 生對他們說:「昨天的樂生比今天的更美麗,因為好多樹都砍了。」岡部先生溫柔地說,卻不免也帶著些惋惜。岡部先生一週前來台灣,那時他看的就已經不是完整 的樂生了,但他仍然細膩地感受著美麗的樂生,漸漸凋零的樂生。為了讓這位藝術家拓下樂生,有些地方暫緩拆遷,即使如此,岡部先生每天都在搶時間,因為,工 人也加速腳步施工。
很 諷刺的,蓬萊舍這邊正在說明城市記憶的重要,如何以藝術記錄歷史,而傳進蓬萊舍的是轟隆隆的拆除工程聲音,工人們揮汗埋頭工作。這邊似乎以一種不太現實的 方式討論歷史生命記憶,而那邊為了生存與生命使勁力氣。這邊努力搶時間保存,那邊以維士比提神加緊趕工。我們遊走在這樣的一個空間中,我們拿著紙筆相機穿 梭,而我們放眼所及,都是所謂的弱勢,都在這個空間裡求得自己的生存。我們掉淚,他們流汗。這空間生命交錯複雜得讓人無法承受。
好險有年輕人的熱情與孩子們的笑聲。
而 這樣的複雜又不那麼簡單。那些被砍伐的樹木,還有拆下的瓦礫堆,也揪著我們的心。阿添伯說,「這裡的一草一木,每個葉片每個根,甚至是一顆石頭,都是我們 熟悉的家。」平時看並不會太過注意,但此時,每個葉片每個石頭都像是我們要說著抱歉遺棄的家人,讓我們都不禁停下凝視。難過掉淚。拓繪的生命記錄
和 以往拍照不同,拓繪,是要去碰觸拓繪的物品,貼近他。先是想要拓他,其此要拿膠布貼上(這是和這物件間的連結關係),認真仔細地拓繪,拓繪時,不可免地會 細看物品,碰觸他,這個東西便和你產生了接觸的記憶關係,他便和你的生命連在一起了。而選擇拓的東西,必然是你對樂生感受深切的東西。慕情爬到合作社上方 拓了「樂生」,而我拓了聖德碑還有玉山舍楊榮發阿伯的東西,他的鞋子、玻璃、牆壁還有代步車的車輪。上次到樂生,聽到他得到癌症正接受治療,這次有機會,我便拓下阿伯的各種東西。思靚幫阿伯問我:「為什麼要拓車輪?」我說:「這是阿伯很重要的活動工具。」
慕情說:
每個人拓出的記憶點,透過展示的連結變成了面。拓繪看病流程的人應該心疼院民吧。拓繪瓦礫跟碎玻璃並在上面拓上「神愛世人」、「台北縣政府」、「工程」等字樣的,都對公共政策很憤怒吧。會長拓的「仁者無憂」讓我最震驚,雖是控訴,但比起我們的憤怒,表現得卻更為寬容。
我 其實不太在乎建築被拆毀,如果所有一切都被碾為平地,我可能會「麻木」。但是,目前一切都在進行中,於是,我看到的是還貼著春聯的門,還有門裡的流理台。 這是活生生人的生活痕跡,生命記錄。這樣的摧毀,實在很難受。慕情強作鎮定,指著照片對我說:「有沒有北京拆遷戶的感覺?」我們都笑了,笑得很無奈。
一 位也曾參加威尼斯雙年展的台灣藝術家說,他之前曾經來拍過貞德舍,這次前來探訪貞德舍,已經被夷為平地,只剩下一片黃土。他在裡頭找尋生活的跡象,人的痕 跡,遍尋不著,他連想拓,都拓不了。而一位從高雄北上參加活動的皮膚科護士說,有些皮膚有疾病的人,即使病不會傳染,但也會讓人想隔離害怕,而他覺得城市 就是皮膚,是很表面的看待,你必須要走進去,才可以發現內裡,才可以發現美麗與勇敢。他深深地感佩院民與岡部先生,也因為岡部先生,讓很多人都必須得趴在 牆上,跪在地上,去接觸與感受真實的物體與生活記憶。
大家都分享著自己的心得,阿伯們也是。會長說,因為拓繪,讓他挖出自己在樂生的記 憶,大多都是很痛苦的,但他還是很感謝岡部先生,讓他去回憶這一切,去珍惜現在能夠站出來保護自己的家的勇氣與決心。阿添伯細細地說,他非常仔細看了大家 的作品,看大家眼中的樂生,大家拓下的記憶,不論是花草樹木石頭還是根,都和他的生命連在一起分不開了,他非常確認這是他的家,就算是剩下一顆小石頭,也 是他的家(然後我就崩潰了)。
岡部先生
岡 部先生總是非常熱情地和院民們聊天,鼓勵他們一起拓下生命記憶。也非常細心地注意到院民的不方便,甚至在最後佈展時,跟大家說,盡量把作品貼低一點,這樣 小朋友還有(坐代步車的)院民才方便看到。這個日本藝術家,因為朋友跟他說了樂生院的事,還告訴他,再不來看就來不及了,於是他便排除萬難趕來台灣,盡可 能地拓繪樂生院。而他藝術家的細膩還有日本人特有的認真,都讓所有人印象深刻。例如我剛提到的佈展時要注意的事。
由於樂生各種行動時常如 風似火,搶在時間的關口發動,或是抱持著多做一點是一點的態度,也許很多事情沒有考慮太多。在現在加緊施工的時期,大家也都認清楚很多條件與限制,然而, 對岡部先生來說,卻無法抱持著這樣的想法,認為必須要把事情考慮周全。例如,我們認為不會有人想偷這些作品,但岡部先生非常在乎參與拓繪的所有人的心意, 堅持要善加對待,因此,希望有人看守或是鎖起來。例如,我們覺得不會有人特別跑來樂生看展覽,但岡部先生認為,一定要告訴大家展覽開放的時間,還有安排導 覽員,這是為了珍惜對樂生還有拓繪有興趣的民眾。開會時,我們常常經歷這樣的「文化衝擊」,但岡部先生的細膩讓大家好感動。
簡單記錄如下:
今 日和岡部先生開會,認識時間不長,已足夠感受到他藝術家充沛的感情及日本人做事慣有的認真。澤君說:"樂生辦活動還沒有這麼細膩過"。我很感動的是,大家 都覺得明天的作品不會被偷(因為根本不會有人來),岡部先生說:"大切にする”(要珍惜明日參與的人的心意)所以他堅持要有人看守一周
今 天看到幾乎全毀的樂生,有夠不舒服,覺得超級醜。有個昨天報名的翻譯,今天第一次到樂生,岡部先生對他說:"昨天的樂生比今天的漂亮,因為今天的樹又被砍 了好多,之前一定更漂亮啊...(最後的尾音有感嘆之意)",在我覺得一蹋糊塗的醜時,這位遠道而來的藝術家細膩地感受這些美的變化
"以院作家"這四個字很大,岡部先生拿了兩張明信片,拓繪了"家"這個字,這個字需要兩張明信片合著才能拓得起來,岡部先生對澤君說,回到日本,他會把這兩張明信片寄給他。澤君說:"這兩張紙,很輕,但我拿在手裡,感覺好重。"
周六,一起步行吃晚餐,經過石頭公廟。我到樂生多次,經過這廟多次,從沒注意過。但岡部先生卻停下腳步,細細詢問,也細細觀察。忍不住和澤君討論台灣人缺乏的歷史感,不懂得珍惜與注意歷史,任其孤獨與凋零。今天不知道誰說的,要懂得細看周遭,才能尊重生命與記憶。
拓繪,真的是個難得且可貴的經驗。非常感謝這位日本藝術家的熱情與帶領,我們都用手拓下了自己的樂生記憶。
而樂生....
今 日拍著工人把窗櫺抬上車,工人先生問我為什麼要一直拍?我說,趁現在這些還在時,我要趕快拍趕快看,不然就看不到了。工人先生說,「對,快點拍,不然,這 些(指了指王字型大樓)快被拆掉了。以後看不到會很可惜。」工人先生們雖然負責拆房子,但是,因為「專業」,他們也曉得這些建築的特殊與巧妙。只是,這一 切,都...無可奈何。
以院作家。我仍覺得樂生有被留下。因為,有這些為樂生努力的志工與年輕人們,因為有一直被樂生吸引而來的藝術家或說故事的人,因為,始終有很多人都「第一次到樂生」,於是有更多人發現樂生,而讓樂生再被發現。這是樂生活著的方式。
樂生‧趕在無法挽回之前
⊕拓。樂生⊕




很 多團體都缺資源,缺志工,需要資源與志工時,總是在比較狹窄的群體當中,繼續找志工或人才。台灣比較主要的網路平台,或許是喜瑪拉雅基金會的網站,上面有 各種「社會福利」相關的研討會、活動,或是徵人訊息,除此之外,我們便要很零散地去尋找、發掘這些資訊。如同NPO零散地探尋資源。